東京:轉角的 茶道文化 回甘的日本


「茶好苦!」「只要真心對人,茶一點都不苦」 一期一會, 茶道文化 。

旅遊小說家東京達人,踏進村上春樹靈感的寶庫東京,用平淡的筆觸勾勒出忙碌緊湊東京下的閒暇。Klook客路獨家體驗及達人私房景點讓東京不再是個旅遊地,是個異鄉人的歸宿。

一杯茶,大學問。即使苦,也不及人生的苦。平心靜氣,雙腿筆直的折坐在榻榻米上,耳邊聽著同一的節奏敲擊著杯緣,像是在倒數、像是時間再告知世人他將悄悄溜走。一期一會的 茶道文化 ,不用想太多,珍惜眼前就好。


隔日醒來,我在東京天氣陰,我心也inin(陰陰)der。經歷昨晚的聲光轟炸,我心已夷為荒地,期待今日能有甘霖澆灌。在東京地鐵的迷魂陣中兜轉,總算來到了谷中。漫走在谷中銀座商店街上,濃濃的舊日下町風情瀰漫在商家的吆喝聲及歷史感的招牌建物裡,囫圇吞了兩個鯛魚燒後,在巷弄間胡亂走逛,終於找到藏身民宅裡的茶道文化體驗教室

「 初次見面,請多指教。 」我把《大家的日本語》裡抱佛腳背來的慣用語全用上了。

一陣阿伊撒此(あいさつ)後,氣質優雅的茶道老師v.s.粗手粗腳的笨拙大叔之茶道攻防戰就此展開!

首先,自然是登門入室。

茶室的入口極其狹小,根據老師所說,乃是因為希望所有人都懷有敬畏之心,躬身入室。老師先示範一次,靈巧如神狐一般地鑽了進去;粗人肥壯如我屈著身子,手執一小扇,彆扭如水豚般硬是滾進了茶間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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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 道 的 入 口 狹 小 且 低 矮 , 為 的 是 使 人 帶 著 謙 卑 的 心 去 品 茶

引狼入室(?)後,老師也從主人的出入口進來,我們跪著對坐,非常慎重地報了自己的姓名,彼此表示禮貌和歡迎之意後,那原本在主客膝前的小扇子就可以移開,象徵界線不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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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 限 之 扇 , 擺 在 面 前 劃 出 一 道自 他 之 間的 界 限

斗室內沒有多餘裝飾,僅有鮮花和景物圖畫,令人的內心除卻外界的庸擾,回歸自我的修持。相傳古時有位奈良的僧侶村田珠光,曾提出「 謹、敬、清、寂 」的「 侘茶 」思想。他極力修正唐宋鬥茶文化傳入日本之初的雍容華貴風氣,崇尚反璞歸真,以致嚴謹、恭敬、清靜、幽寂的境界。

接著就進入煮茶的程序了。只見老師身手敏捷,無比莊嚴地操作各式茶具,宛如現代舞碼般靜寂而優美:燒泉、挑粉、注水、疾拂到完成一碗茶,不過短短工夫卻蘊含千百細節,舉手投足皆是藝術。老師手捧著茶端到我跟前,並取出和菓子,隆重地說聲:

「 客人請享用。 」

相較茶,自己其實是更喜歡咖啡的。從小附庸風雅學人裝逼喝嘎逼,長大卻怎麼也戒不掉還潦落去自己開了店。然抹茶也是我另一個心頭好,只覺得那是同樣成熟富含層次的人生況味。自從先前去了趟京都狂掃一保堂各種茶品後,如今終有機會親睹完整的茶道操演。眼前這碗茶茶面湯花如春芽,口感濃郁而甘苦適中,一碗不過約三口之譜,以往牛飲的我因氣氛使然而小口小口啜飲而下,細細品茗,竟也覺得腔中氣象萬千,抹茶的馨香直入胸臆,舒暢淋漓。

濃 郁 的 抹 茶 香 氣 久 久 不 散
濃 郁 的 抹 茶 香 氣 久 久 不 散

「 喜歡嗎? 」

「 真的是非常美麗的味道。 」我只能硬擠出美麗這個形容詞了。

同樣小心翼翼的道別,笨拙緩慢地退出茶室,我伸展了有些發麻的雙腳,當下想著,真令人不得不佩服老師一生在這樣的狹小茶間修行待客,竟沒有一次喊苦。

「 我越全心投入茶道,越知道世界的天高地闊,也越珍惜主客間的一期一會。一點都不苦噢。 」她是這樣說的。

簡約,慎重,知足,見微知著的細膩穩重之心,茶道的世界豈是我這一介莽夫得以染指呢?「清泉洗心」期許自己能自此習得一點養心之道,專注做人做事,對所有美得疼痛之事保持敬畏,並盡力包容人事之溫涼喜悲。只祈人事塵埃定時,我能活得灑脫、靈敏且憨直。

 主 客 盡 歡 , 在 此 一 別
主 客 盡 歡 , 在 此 一 別

唉 , 做人真難,來去買杯清心烏龍綠壓壓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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